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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老徐点燃了烟，舒服地靠在楼梯上，说：“小毛孩子，闹腾死了。”

“他妹妹什么病？”

“没几年好活的病。”老徐说着，“他父母本来说是出去打工挣钱给小苹果治病，工厂上出事，又没签合同，赔了十几万就没信了。”

古戬问：“十几万不能做手术？”

“做了，排异了。没钱做第二次了。”

古戬沉默了一会儿，道：“麻绳专挑细处断。”

晚上回家，奶奶炒了米子，问古戬爱不爱吃。

米子就是炒米，炒得干干的，用热水泡再舀上一勺红糖，是村里人的甜品。

古戬不爱吃甜的，见老人家忙活了一下午，便点了点头。

任佑程回家做完作业后，还要帮忙干农活。他们家自己家没养猪，因为没钱买，但帮别人家养了，人家一个月给出几百块钱，院子里鸡鸭鹅也都养了不少，平时赶集，奶奶还会去卖鸡蛋。马上又要赶集，任佑程忙着把蛋捡出来，清理干净。

看着人忙前忙后，古戬也没帮忙的意思，问他：“小苹果吃了吗？”

任佑程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妹妹。

“吃过了，我俩还没回来时，奶奶给她送的。”

古戬还想说啥，就见任佑程踌躇了一下，道：“古老师，你没必要这样。”

古戬一怔，问：“什么？”

任佑程还记得自己的姑姑，那个热情得有些让人招架不住的人。

他抿着唇没搭腔，背着比自己身体还要高不少的柴火，去给邻居几个年迈的老年人送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