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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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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家是老式的二层红砖楼房，去往二楼的楼梯是外置的，走廊也是外置的，二楼拢共两个房间，通常陈予帆他们回来后，都是爸妈住一个房间，陈予帆和李游住一个房间，上了年纪后腿脚开始不便的奶奶则是住在一楼。

李游不愧是心系学习的优等生，帮奶奶忙完他能做的之后，就在晚饭开始前的这段时间，拿起行李上了二楼，奶奶在得知孙子儿媳要来时就已经把两个房间都打扫干净换上新的床铺了，旧书桌也擦得一尘不染，李游将衣服放进壁柜里后，就在书桌前坐了下来，准备开始写作业。

虽说是一放寒假就来奶奶家，但其实这会儿离过年也只剩一周了，他和陈予帆都是初三，和高三一样，都属于一中放假最晚的一批，虽然假期短，但作业可半点不少，李游有在学校利用课间时间完成一些，都还剩很多。

这种风中残烛似的老楼房是没有任何隔音可言的，李游在认真地写着英语试卷，能听见楼下陈予帆正在嘻嘻哈哈地和奶奶扯皮，主题围绕李游永久保持的优异成绩和自己不甘落后的奋起直追展开，哄得奶奶乐得合不拢嘴。

暑假作业没什么难度可言，只是重复重复罢了，李游轻轻松松一心二用，偶尔听到陈予帆说些很夸张的漂亮话时，还会忍不住勾勾嘴角。

老人家对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的小辈的最高礼遇，就是杀鸡宰鸭，把自己一年到头的劳作成果奉献出去，只为了给常年在城市吃垃圾食品的孩子们一点微不足道的纯天然补偿，奶奶当然也不止做了李游爱吃的红糖糯米饼，她和李兰芬一块儿配合，还炖了老母鸡，炒了仔姜鸭，还有道蛋花肉丸汤。

四方的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陈予帆超能吃，也超能说，吃一个菜就夸一句好吃，李游在他旁边简直寡言得像个摆件，还体验了把饭来张口的待遇陈予帆一直在不停地给他夹各种菜，专挑好的夹，十分偏心，十分不尊重长辈。

李游在桌下拿膝盖碰碰他的膝盖，压低声音说：“我自己会夹，你吃你的。”

陈予帆声音如常地答：“我喜欢给你夹菜嘛。”

奶奶和李兰芳都边吃边笑，两小孩关系好，大人们当然高兴。

乡下是有绿色田野，清新空气，可同样也有诸多不便，奶奶家只有一楼一个厕所，有自来水却没热水器，老人家一直很节俭，认为一个人住用不上，都是拿柴火烧热水洗澡的，陈予帆和李游夏天来时根本无所谓，直接用凉水洗，冬天就得自己动手烧水洗澡了，陈家家风正着呢，疼爱但绝不溺爱，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家务也是公平分担，这点到了奶奶家也不例外。

天寒地冻的，两个长辈先洗完澡回了房，陈予帆和李游排排坐在厨房灶台前添柴烧水，窗外冬风呼啸，陈予帆戳了戳正捧着本巴掌大的公式书在看的李游，看着窗外说：“今年还没下雪呢。”

李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有路灯的乡间这个时间已然漆黑一片，今晚不仅没有下雪，似乎连月亮也躲了起来，只有灶台里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在发光发热，李游拿长铁钳播弄了一下柴火，黑色大铁锅里的水有快沸腾的迹象了，他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陈予帆说：“要不一起？节约时间。”

“不要，”李游毫不犹豫地拒绝，“你烦死了，和你一起洗只会浪费时间。”

“这么无情啊，”陈予帆叹了口气说，“我还打算送个礼物给你呢。”

李游对他的礼物兴趣不大，但也有好奇心，他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