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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他就这么抱着脏衣服，从叶书影面前镇定地走过，他蹲下把一件件脏衣服塞进阳台上的洗衣机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道：“哪有修手机的，便宜点的。”

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都能控制住脾气，他怎么就做不到呢？叶书影烦躁地点起一根烟，以前他和于锦言吵架，于锦言不会吵得特别激烈，但每次回他的话几乎一模一样：你到底想怎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非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已经尽力了……

每一句都能准确无误地踩在叶书影的雷区，比直接骂脏话还气人，叶书影会气得砸东西让他滚，最后总是在于锦言的摔门声中结束争吵。

叶书影抽完后冷静了些，他说：“明晚带你去。”

于子阳应了声，脸上没有表情。

洗衣机开始工作，滚筒的声音还不小，于子阳站起来伸懒腰，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眺望夜景，他回头对叶书影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没想到这里风景还不错。”

叶书影走到他身边，“你逞什么强？”

“我没逞强，我就这样，从小就这样。”

“那你过得开心吗？”叶书影递给他一根烟，“别太压抑，不然你会抑郁的。”

于子阳沉默，他叼着烟发现叶书影没给他火，他侧过脸贴近他，伸长脖子想借火，彼此叼着香烟把烟头对在一起的这个姿势本来就暧昧，加上他俩心里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叶书影自然会拒绝，他的身体立刻后仰，躲过对方的烟头，随即转身去客厅拿打火机。

盯着离去的背影，于子阳眼底泛凉，但当他接过打火机时，还是笑着对叶书影说了声“谢谢”。

夜风里有酒味、烟味、咖啡味……各种味道夹杂在一起，酿成一股奇特且令人眩晕的味道，于子阳的被吹得有点晕，加上醉烟，他盘腿坐下了。

叶书影扔给他一件黑T，“穿上，别着凉了。”

衣服明显是大一号的尺寸，不是叶书影的，于子阳拎着衣服问：“谁的？”

“你爸的。”

于子阳把黑T扔到一边，不咸不淡地说：“还有吗？都给我，改天带回老家一起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