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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漆黑一片,贺成毕竟新来乍到,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火柴,懒得跟包兰香要,索性决定不点灯了,反正也是睡觉,就凭感觉摸到靠北墙的床边,蹬掉鞋子随便往床上一躺。
包兰香半天没得到回应,叹了口气骂道:“整天跟个死种似的,喊也不说话,问也不说话,你就能愁死我。我上辈子这是做了什么孽。”
贺成没忍住,坐起来问道:“怎么,我晚上不许出去?”
他这么一开口,包兰香反倒惊着了,张张嘴说道:“不是……你,你不是晚上从来都不出去吗?”
这样啊,好吧,贺成便闭上嘴,重新躺了回去。
包兰香迟疑地在门口站了站,追问道:“你上哪儿去了?大成,你可别乱跑啊,就算出去也得跟我说一声,我这一晚上的,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跑出去了。你出去干什么去呢?”
“玩。”
“……去哪里玩了?”
“随便。”
包兰香又站了会儿,也不知道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她这会儿对这个反常的傻儿子有些发憷,有点懵,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又怕哪里刺激到他,最终叹着气走回堂屋去了。
贺成摸黑脱掉棉袄棉裤,里头便只剩下一件夏天的土布褂子和裤衩,钻进凉被窝里冷得一哆嗦,忍不住爆了一句草。
按照姜雅的说法,这年代农村人几乎都这么穿,这才勉强吃饱饭呢,哪有那些内衣、保暖衬衣什么的,秋衣秋裤那得讲究的城里人才买。
所以贺成临睡前又调整了一下近期小目标,除了吃肉,还要睡上热被窝。
要想睡上热被窝,还是得先把媳妇娶回家。然后趁着结婚娶媳妇,俩人一定要先买两件好穿的秋衣。
临睡着的时候贺成猛然想起来,忘洗脚了,让姜雅知道又得骂他。
然后他就迷迷瞪瞪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被什么动静吵醒了。
贺成费劲地睁开眼,煤油灯火苗下,看清楚了噪音的来源,邵春来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吧,这室友挺不讲究,弄得咣当咣当的,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说他不讲究他还挺讲究,弄个盆在那儿洗脸洗手,唏哩哗啦地洗,洗完了又抹嘎啦油,洗完脸,盆里续了点热水接着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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