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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他不讨厌做梦。在他的梦境里没有人,只有所有问题组成的画面,在四周不断漂浮游动。
陆梓林很开心。
他笑着抱住狮子的尾巴,开始一根一根竖着在末端的那撮毛。数到四万多根时,一只豹子扑了过来,将这一切打散了。
那只豹子有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时眼神中满是阴翳和侵占。
若是换了平日里,他只会站在原处,尝试着探寻豹子眼神中情感的寓意。可是刚经过凌虐的他此时见到这一幕,恐惧瞬间从脚底攀爬到头顶。
他叫了一声,转身撒开腿就跑。
那豹子很轻易追上了他,将他扑倒在地,牙齿撕咬着他肩头的血肉,疼得他不断蹬脚叫喊,却没任何用处。
他是被疼醒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大象踩过,或者是被掩埋在土里一般。不仅呼吸困难,而且身上每一处都疼得要命。
难得的,他在没人的时候,有些许时间望着房间的天花板出神,思绪却没有飘散。因为实在是太疼了,疼得他不得不分神在意身体的异样。那双灰色的眼眸中带着对当下自己情况的疑虑,以及疼痛带来的难受。
这就是郭旭开门时看到的场景。
不得不说陆梓林真的很乖。或者说所有有自闭倾向的孩子都乖得吓人。
他们不会乱呻吟,不会过多说话,而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过着自己认为开心的时光,想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就连意识清醒时,陆梓林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喊一声叫一下。
“醒了?”
他笑着走上前,拿起放在床头的红外测温仪测了下。37.8度,还是有点低烧,但好赖伤是有所好转,起码炎症都消下去了。
本就反应满上半拍,加上病痛导致,陆梓林硬生生在郭旭说完后五秒,才愣愣地反应过来,身边好像有人在说话。
应激反应太差,让他只能本能地扭过头,连平日里的笑都没能笑出来。那双灰色的眼眸中还染着没来得及退去的疑惑,被郭旭敏锐地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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