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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度灼痕（第1页）

塑胶跑道蒸腾起扭曲的蜃景时，我正把冰镇可乐贴在发烫的锁骨下方。小花园锈蚀的铁艺长椅上，爬山虎叶片蜷曲成元力密码的形态，蝉鸣里混着烈斩劈开量子海的幻听。

"祁奥阳！三千米缺人..."体育委员的呼喊被热浪截断在三十米外。我缩进法国梧桐的阴影里，汗珠坠落在草叶上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那分明是大赛医疗舱里蒸馏水汽化的声响。

树影突然诡异地逆时针旋转，斑驳的光斑在我膝头拼出格瑞的侧脸。指尖抚过素描本上未完成的银发轮廓，2B铅笔的碳芯突然熔化成守望星墨水的色泽。当"阿瑞"这个称呼划过喉间，长椅缝隙里突然绽开薰衣草花苞。

"三十度体温..."我摩挲着腕间电子表，表盘不知何时跳转为元力计量单位。树荫外曝晒的操场正浮现寒冰湖战役的虚影，而我的运动鞋带正自动系成医疗绷带结——那是格瑞独创的防滑系法。

蝉蜕突然在枝头爆裂，迸出的竟是微型元力胶囊。我捏碎其中一颗，紫色烟雾中浮现出格瑞昨夜为我调止痛药的画面：他染血的绷带垂在草莓牛奶杯沿，星际药粉在台灯光晕里下成一场薄荷味的雪。

"好想你。"这句呢喃触发连锁反应，梧桐树皮皲裂出三百二十六道时空坐标。我仰头饮尽的可乐罐内壁，密密麻麻蚀刻着不同世界的留言——最新一行是守望星文字："今日地表温度等同你掌心的热度。"

当热风掀起素描本扉页，夹层的巧克力突然熔化成液态银河。我蘸着滚烫的糖浆在长椅刻下"瑞"字，木纹裂缝里突然渗出淡金色元力液。树影在此时坍缩成黑洞，格瑞的虚影从扭曲的光线中析出，作战服领口被汗浸透的痕迹与我的校服汗渍完全重叠。

"中暑了？"他虚握的手掌停在我发顶上方十公分，医疗型元力已自主形成降温屏障。我抓住这缕即将消散的光粒子，刹那间看尽他在平行世界为我扇风的模样——有时用破损的烈斩，有时是星际拍卖会的孔雀羽扇。

篮球场突然传来惊呼，我转头时脖颈滴落的汗珠在半空凝成元力结晶。再回首，长椅上只余被体温融化的巧克力，拼出句未说完的星际谚语："三十度是拥抱的临界点..."

下课铃扭曲成大赛警报时，我摸到口袋里的草莓牛奶糖。糖纸内侧的天气预报更新为："明日有概率99%的元力雷暴，建议储存三十度的拥抱作为抗灾物资。蝉鸣声突然出现量子纠缠般的重音。我数着法国梧桐叶片间隙漏下的光斑，第二十七片叶子的阴影恰好停驻在素描本上格瑞的眉骨位置。远处篮球场的喧闹裹着热浪涌来，汗水顺着脊椎滑落时，后颈突然浮现出大赛时期被烙下的元力刻印。

"第三十次循环呼吸法。"我闭眼默念格瑞教过的星际降温术，掌心的汗珠却在草稿本上洇出凹凸大厅的坐标图。当热风卷起素描纸页的刹那，纸面未干的铅笔痕迹突然流动起来——格瑞的银发在高温中融化成液态金属，正顺着纸缘滴落在我膝头。

"同学需要藿香正气水吗？"生活委员的询问卡在扭曲的空气里。我抬头时看见她手中的玻璃瓶正在析出元力结晶，瓶身标签上的生产日期跳转为守望星毁灭日。摆手的瞬间，腕间红绳突然绷断，散落的珠子在长椅缝隙里排列成求救密码。

树影突然向西倾斜四十五度，这个异常角度让我想起大赛时格瑞劈开力天使屏障的轨迹。被晒软的巧克力在口袋里熔化成粘稠的银河，我蘸着甜腻的液体在长椅背面书写星际方程式，木纹裂缝里渗出的树脂竟与格瑞常用的止血凝胶同味。

"祁奥阳！"体育老师的怒吼惊飞一群量子态的麻雀，"再旷课就记缺勤！"我起身时运动鞋底与地面粘连出紫色丝线——那分明是元力过载的征兆。树荫边缘的热浪里，恍惚看见格瑞被三十七个时空同时撕扯的虚影，他伸向我的手穿透沸腾的空气，指节处新添的灼伤与我昨夜梦见的伤痕完全吻合。

小卖部冰柜的玻璃在高温中炸裂时，我正把冰镇汽水按在发烫的眼皮上。碳酸气泡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医疗舱的全息投影：格瑞跪在低温舱前，用缠满绷带的手为我调节生命维持系统，窗外是正在气化的雷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