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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许妍坐上车,红果还生她娘气躲在屋里,她娘怎么喊就是不出门,许妧觉得有些丢脸,扶着肚子阴着脸抱怨:“十来岁的姑娘了,一点都不懂事,没个眼力见,都是被她爹和两个兄长给惯坏了。”
“十岁刚过,还是个小丫头,我们小时候不也指望着出门走亲戚?图的就是新鲜热闹,你家条件又不错,又不是吃不上饭,非把姑娘养成你我那样,提心吊胆的看人脸色?再说了,红果是喜欢我,才想着去跟小姨做伴,你可别当着我的面抱怨我外甥女”,看大姐脸色转缓,继续补了一句,“抱怨也没用,我只当你拈酸,也不会缺心眼地附和你,得罪我外甥女。”
“好了好了,就你是个好人,快走吧,再住几天我姑娘都要去给你当女儿了。”
许妍得意的抬抬下巴,冲大姐跟三个外甥摆摆手,“啧,这话真酸,我走了,元宵节大哥家见。”
陈奇把小姨子一路送回家,顺便认个门,走在路上他还说:“小妍,别把你姐的话往心里去,她心思浅,说话直,但没坏心眼,她高兴你来住,你有空了还来就是,几个孩子都喜欢你,我跟你姐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不会教孩子,你一来他们都斯文了。”
“对,我姐心思浅,心眼都长你身上去了,我姐什么时候说难听的话需要我不往心里去了?我要是心里计较能在你家住个吧月啊?”说罢,她开玩笑,“姐夫,你再说这话我可就当你在挑拨我们姐妹的感情了啊,说什么孩子们见了我就斯文了,你是想留我给你儿子姑娘当长期夫子呢,啧啧,心思多深呐。”
陈奇迎着风低头笑,“小人之心,我可是在帮你找门路赚钱呐。”
“得,我不跟你扯,做生意的就没不是算盘精的,你不跟小人沾边但也不是肯吃亏的人。”许妍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老狐狸装什么老实人。
驴车停在巷子口,看人进去了,陈奇才赶着驴车离开。
许妍进了屋,就看到给锅灶挡雨的茅草棚子倒了,估计是被雪给压倒了,本来就是就着屋檐支了两根棍子搭起来的,没人清雪,棚子倒了也不稀奇。也没惊慌失措的出门把姐夫撵回来,有姐姐在无所谓,但姐夫跟小姨子单独相处被人看到了就有闲话谈了。许妍把茅草、竹竿给搬开,看小灶还是好的,就是锅里净是茅草渣子。这天气晴了,没棚子的锅灶也能将就着烧烧水,她也就没折腾,也折腾不来,先这样摆着吧。
第二天,许妍把屋里屋外给拾掇干净了,就出门去交货,一沓帕子给了蔡二娘,领了半两银子和一沓素面手帕,还有两条指定绣花纹、字词的汗巾子。许妍巴不得有人指定绣样,字越多价钱越贵。去了书铺把原书和抄的书都交给掌柜的,接过伙计递过来的书和铜板,抄书都是指定的,哪种书畅销书店掌柜就会拿那种出来让抄书人抄,有时间限制的价钱高些,过了时间没抄完就费用减半。
许妍也就没选择地看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书,灵异鬼怪、仙山寻宝、读书郎和私奔的闺秀小姐、风土人情、趣味杂谈……
走出店门了,她翻了一翻,这灵异鬼怪的话本又开始畅销了啊,长叹一口气,只希望这写作的人文笔差点,可别太有画面感。
过了两天,姐夫那儿还没消息,蔡二娘这里打听到了一个,是姓黄的商人,他家想请个夫子教儿女认认字,对夫子的要求低,只要求有耐心,把所有的儿女都教会认字,别做生意被人给忽悠了。
许妍暗嘘气,她也只能教会认字,至于会不会被忽悠这谁敢保证。
约定了时间,许妍一个人去了镇南边的富贵街的黄宅,打招呼的是这家的女主人,是个说话利亮嗓门高的女人,态度也挺诚恳,每天上午两个时辰的课,一月一休,包午饭,一个月一两银子,包笔墨纸砚,一季度一身衣服,过节有节礼。
待遇挺好,就是太好了,许妍进门后就没插上话,只顾着点头了,压根不需要讨价还价,当女主人话落后,她还有点没回过神,心里觉得不安稳,就问:“黄夫人,不知孩子是否都在家,我也看看,免得准备不充分。”
黄夫人眨了眨眼,微笑着换个坐姿,“我三个儿女都在家,这倒是没问题,就是还有几个今天跑出去玩了,恐怕一时找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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