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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看男人跑得没影了,解决了一个麻烦,贺明珠这才去问刘婶:“婶,我弟怎么了?”

刘婶这才想起正事,忙说:“你快去托儿所,老师说要开除你弟弟!”

开除?!

贺明珠二话不说,戴上耳套和棉手套,推上二八大杠就往外走。

刘婶追在她身后喊:“和老师好好说一说,求人家千万别把你弟弟开除了!”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贺小弟在托儿所和同学打架了。

理论上这都不算事儿,小男孩属哈士奇的,哪天要是不拆屋不打架,爹妈都要纳闷孩子这么蔫,是不是病了啊?

更别说矿上的孩子野,成天漫天遍野地撒欢,家里也不管,按时回家吃饭睡觉就行。

矿上的街头巷尾,拖着鼻涕的小孩儿嬉笑着呼啸而过,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蹭得脏乎乎。

小孩子不记仇,经常是小哥俩前脚打完架,后脚搂着脖,又亲亲热热玩到一起了

但问题是,贺小弟这次打架的对象不一般。

贺家父母双双过世后,老矿长和工会主席来家里慰问,见贺小弟才四岁,兄姐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没人能看孩子,就批了条子,让他去机关托儿所。

机关托儿所的条件特别好,新盖的小三层楼,有电视,有大滑梯和跷跷板,不仅能照看小孩的一日三餐,还有老师教算数和拼音。

能把孩子送进机关托儿所的人家,不是政府机关吃公家饭的,就是矿务局的大小领导。

要不是老矿长批的条子,普通工人家的孩子根本送不进去。

贺明珠只需要每天上学时顺路把弟弟送到机关托儿所,放学后再接回家,省了她不少事儿。

但弟弟好像过得并不开心。

她还记得,弟弟刚被送去机关托儿所没多久,有次上学前期期艾艾地问她能不能不去托儿所,她问为什么,弟弟不说话,就嘟囔着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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