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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看了一圈厨房,笑道:“如此,还请姐姐帮着看火,我们去去就来。”丢下苦着脸的元宝,拉着青娥出来。就在桂花树上抓了一把雪,替小姑子擦了擦脸,笑道:“好了,方才像个花脸猫似的。走吧。”
青娥磨磨蹭蹭跟在真真身后,进了门又想顺着墙边溜到角落里,偏生王老爹看见,大喝一声:“青娥!谁似你这般缩头缩脑!”跳下来把拉住她的头发,一巴掌甩过去,王慕菲和王婆子都来不及拉。真真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做爹爹的会舍得打女儿,,王慕菲拉她到边上坐下,好半日她还愣愣的。
王婆子把小女儿藏到身后,对稳稳坐在太师椅上的大女儿说:“青娥还小,又不似你曾读过几年书,到底不如你行事大方得体。”
素娥横了两个婆子一眼,秦府的家人和小梅都退出去,她才开口说话:“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若不打她两下,她就不晓得改!”
真真看小姑子微微耸动的肩膀,心里极可怜她,胳膊才抬起,就叫相公不动声色用力按住,她疑惑的看了王慕菲一眼。王慕菲微微摇头。
王婆子却是想找个台阶下,偏儿子媳妇都不动,只得看老伴。王老爹取了一片玉米松慢慢嚼,仿佛边上哭泣的不是他女儿,吃完了才对真真说:“媳妇,后日我们搬到荷花池去住,你且把你房里动用的物件都收拾收拾。咱们到那边过年。”
真真看王慕菲面无表情,只得站起来含糊应了一声。
秦夫人举起戴了三个明晃晃宝石戒指的左手挡着樱桃小口打了个呵欠,轻笑道:“我来了这半日也乏了,且等爹娘搬到新居再说话罢。”伸出手半日,也不见元宝来扶她,尖起嗓子叫:“元宝!”
真真恍惚听婆婆叫她一般,正想站起来,只见那个元宝飞跑进来,秦夫人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在元宝胳膊上拧了一把,扶着忍着疼的元宝出去。王家人送素娥至门外,真真轻轻推了推慕菲,他才想起袖里那一把赏钱,忙掏出来散把婆子、轿夫,元宝格外给了双份儿。
轿子走了没多远,王婆子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
王慕菲头疼,道:“赏钱。”
王老爹还不放过他,追问道:“那样一个小包,里头能包几文钱?”
真真含笑道:“不多,都只包了一钱银。”
王老爹虽然心疼,到底不是从他荷包里掏出来的,心里难受咳嗽了几声,把责骂的话都咽到肚里。王婆子的嗓门儿提得极高,如锅铲刮过锅底一般,尖叫道:“一钱!他们十来个人就是一二两银子!我的儿,恁般有钱?”
王慕菲不耐烦道:“咱们不要脸,姐姐还要脸呢。回娘家来底下人半个钱不赏,她在秦家如何抬得起头来?”
王老爹觉得儿子想的周全,笑嘻嘻点头道:“儿子说的有理,只是一钱太多,一人给他五十文足矣。下回再要把人赏钱,须先问过我方可行。”
王慕菲皱眉,哪里愿意再教爹娘绑住手脚,鼓气勇气道:“爹,这里是府城,不是芙蓉镇乡下。人情来住自有我和真真做主。爹爹享儿子福便了,何必操这些闲心。”
王老爹胡子翘得老高,弯腰拾了一根人家小孩弃在地下的灯笼杆要抽儿子。那根棍子上沾着泥,又结了一层冰,只一棍,王慕菲的身上那件宝蓝团花绸面袄上就是一条漆黑的印子。王婆子忙拦道:“才上身的新衣裳,你怎么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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