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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夫人哪会不知赵清允打得主意,吴家既要个说法,他们便给她们母女一个说法,世家小姐在客人家动手打主家的人,这事是万万说不过去的,反手被人打了也是活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吴家也不是什么世家,教养差些也是正常,也正好有个机会教一教周氏如何教育女儿,免得这一家子隔三差五的来。
“这便要问吴小姐了,好端端的跑到清允妹妹的院里指手划脚,妹妹不过是婉谢了她的好意,不想她替自己操心,她便动手打人,可见是在家中打惯了的。”
说着,不由斜眼不屑地打量了吴春菱一眼,瞧得她又嘤嘤哭了出来,声音将将要放大,被周氏拽了把袖子,生生又压下去几分。
“祖母和母亲素来疼爱妹妹,若是我挨了打倒也罢了,只是妹妹万万不能,我堂堂一男子,见着自家妹子受辱还不还手,日后传扬出去叫我如何做人。”
赵清允背对着众人,将脸埋在秦太夫人怀里头,听着秦子钰一口一个妹妹叫得顺溜,一来惊讶,二来觉着好笑,不由闷声笑了起来。
彼时众人见她身子一颤一颤的,还当她是在哭呢,瞧得人越发的心疼起来。
“什么自家妹子,她明明是个外人,不过是个借住的孤女,她自个……”
“吴家姑娘。”不等秦太夫人发话,秦夫人厉声开了口,“清允是不是外人,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小姑娘家家,心思口舌竟如此歹毒,一不顺心就打人。”
“你在家中如何是你家之事,但在秦家,可由不得你耍小姐威风,清允在咱们府里头,是小姐,是主子,说句不好听的话,依着咱们两家的门第,便是你替她提鞋都不配。”
秦夫人气恼了,说起话来一丝情面都不留,将吴春菱说得是一愣一愣的,惨白着一张脸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倒是一旁的周氏,见着自家女儿如此受辱,有些熬不住了,站起身来便要发话,不想秦夫人动作更快,抢在她前头开了口。
“吴夫人听了也别恼,我这话虽不好听,但你且思量,是不是这个理儿,吴小姐的年纪不小了,该学着些规矩了。”
“不是我溜须拍马,你瞧瞧自己养的闺女,再瞧瞧咱们太夫人养的人儿,可不是云泥之别,吴夫人若为了女儿着想,可不能如此惯着了。”
周氏本想回驳几句,不想秦夫人一阵抢白,反被她教训了一番,当即又气又恼又羞。
自家女儿什么脾性,她如何不知,若说她今日打了赵清允,她也是信的,也怪自己不好,在与她说起秦家人时,顺嘴捎了这位赵清允一嘴。
原说了也无妨,可就怪自己架不住女儿盘问,将赵清允的身世说了说,以至于她小瞧了人家,这才闯下祸来。
而今看来,女儿这巴掌是白挨了,也不能再追究了,不然怕是他们反过来要自己给个说法了,更甚至还会得罪了人家,僵了关系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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