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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栀解释说:“儿时上过两年义学,这话也是从前听夫子说的,不过自从入了侯府当婢子,就再没碰过书本了,好些都忘了。”
“怎么就来当婢子了?”他极少会关心下人的事情,尤其还是这样不太熟的婢子。
青栀鼻尖酸涩起来,还是忍着眼底情绪,轻声解释,“家乡发生水灾,又逢叛乱,逃难中和家人离散了,后被人牙子抓了,来到京城,十岁被卖入了文信侯府,至今已有六年之久。”
裴淮川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
“家里有几口人?如今可有家人消息?”他忍不住追问。
若是她知道,他倒是可以帮她和家人团聚。
青栀声音沙哑,“有六口人,父母,还有奴婢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父母种田织布,忠厚老实,可那一年逃灾路上染了瘟疫,就没了;大哥当年就被抓去当壮丁,恐难生还;二哥饱读诗书,一心科举,却一直身子孱弱,不知是否还健在;而阿姐和奴婢都落入人牙子手里,也不知她被卖哪里去了。”
裴淮川抿唇,沉默了良久。
这是真的很惨了!
何况当时在那样的乱世中和家人离散,这想找亲人,宛如大海里捞针,难如登天了。
他失明一年来,总是自怜自艾,自觉是天底下最惨之人,没曾想,真正的苦命人,往往是无声无息的,却还要继续忍受命运磋磨。
青栀一想到从前,豆大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悄悄滑落了下来。
她小心抽泣着,生怕惹了世子心烦。
他突然伸手过来,摸到了她的脸,“哭了?”
青栀连忙用袖子擦擦眼泪,“没,没有……”
她连忙下床,穿上鞋,“世子,奴婢伺候您休息。”
裴淮川不知怎的,对她心生起一丝怜惜来。
心里闷闷的难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