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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阿柘（一）

故事开始的时候，阿柘还没有名字。

当人牙子将发硬的馕掰碎扔下后，她是所有孩子里反应最快的那个，其他孩子还没开始争抢，她已经抓住两块就跑到木笼的角落，将较大的那块分给正跛着脚走来，面容和她极其相似的女孩。

“快吃吧。”

“谢谢姐姐。”

“没事！够了吗，不够等下我再抢给……”

“你”字还没说出声，已是一道鞭子甩了过来，“你们这两个鬼女，是饿死鬼投胎吗！每次都吃那么多，真晦气！”

眼看接下来的鞭子朝妹妹而去，她心一横，闭上眼挡在了前面。

啪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随着清脆的撞击声到来，她重新睁开眼，看到人牙子捂着手腕，鞭子已经掉到了地上。

“啧，多漂亮的小姑娘，打坏了不可惜吗。”

说话的女子身披斗篷，腰佩弯刀，左手正抛着一枚石子。人牙子见状，大喊道：“你！你把我的手打残了！”

“石子而已，应该残不了，不然我再扔一次试试？”

她身后站出了另一个红裙女子，语气平静地说道：“刚才那个小姑娘脚上的伤化脓了，要好好治疗才行，不然以后要终身残疾了。”

“要你管！横竖能卖得掉！”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她们买了，那就归我管了吧？”

红裙女子说完，从怀中掏出钱袋递了过去。两个女孩凑到栅栏边，看到人牙子从钱袋里倒出的不是西域常见的银币，而是中原的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