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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的声音微弱下去。不是被说服,而是知道大势已去。
议事从清晨持续到午后。
当刘宏的车驾离开太学时,夕阳已将石碑的影子拉得很长。博士们陆续散去,有的神色兴奋——主要是那些被任命为新科博士的实务人才;有的面色阴沉——以郑泰为首的传统派。
陈墨收拾器具时,荀彧走了过来。
“陈令。”荀彧拱手,“今日之事,多谢。”
“荀令君客气。”陈墨还礼,“我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那些教具……”荀彧看着木偶和沙盘,“确实精妙。只是我担心,太学学生习惯了竹简帛书,能否接受这些……”
“所以需要蔡公那样的人发声。”陈墨低声道,“陛下这步棋,走得险,但也走得妙。蔡公一开口,抵得上千军万马。”
两人正说着,卢植走了过来,脸色却不太好看。
“出事了?”荀彧敏锐地问。
卢植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刚接到消息,荥阳郑氏、弘农杨氏、汝南袁氏等七家,今晚在郑泰府中聚会。”
荀彧眼神一凛。
陈墨不懂政治,但也感到不妙:“他们想做什么?”
“明面上不敢反抗。”卢植冷笑,“但暗地里……他们可以让学生罢课,可以让门生故吏上书反对,可以在各郡国官学推行时阳奉阴违。士族经营数百年,根基之深,超乎想象。”
远处,郑泰正登上安车。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经殿,那眼神阴鸷如寒冬深潭。
陈墨忽然想起陛下昨日私下跟他说的话:“改革最难的不是制定新法,是打破人心里的旧墙。那墙砌了四百年,一砖一瓦都是‘传统’、‘祖制’、‘圣人之道’。朕要拆墙,就得准备好——墙倒时,砸死人的不只是砖石。”
“陈令,”荀彧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陛下命你将新教具各制十套,分送各郡国官学示范。时间紧迫,三个月内要完成。”
“三个月?”陈墨瞪大眼睛,“这……至少需要百名熟练匠人,还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