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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璟之擅谋略,皇上寥寥几句,他已理清这桩事儿的来龙去脉。姚家姐弟自知树敌太多,要寻个活路,主意打到他身上,趁他入府吊唁时,利用他喜藏宝的爱好,将古玩字画于他鉴赏,知他见了那方魏家碑碣,定会索要,便以相赠为由,求他给姚运修撰写神道碑,再得到他的稿本后,立即进宫面圣,石碑雕刻,只恐此时,神道碑已在墓前竖好了。
这般马不停蹄的赶,其心昭昭,是怕他回转味来,后悔不迭,现一切成为定局,他已无力回天。
神道碑文由他亲撰,肯定了姚运修的官生政绩,日后若再想抄家灭门,就是狠狠打自己的脸。
魏璟之十分恼怒,额上青筋跳动,他在朝堂纵横捭阖十数年,还没被算计的如此明明白白过。
能筹谋出这等奸计者,姚砚年轻尚小,应没参与,定是姚运修和姚鸢所为。
魏璟之迅速回想,自踏进姚府,从穿白服系大带始,至灵前火盆烧纸,再受邀后堂鉴宝,为得碑碣,被引案前撰写碑文,其中姚鸢言行举止,神态表情,他皆在脑中回马灯过了一遍,姚鸢此女,果然不可小觑,心机深沉,太会做戏,他竟着了她的道,该杀!
朱嘉问:“爱卿脸色不好,是为何?”
魏璟之摇头:“无事。”他不好说,给姚远修撰神道碑,是为收那块魏家碑碣,有损名声,愈发觉得被姚鸢算计的天衣无缝。
“姚远修身为言官,性耿直,勇谏诤,为朕能顺利登基,立下功劳。”朱嘉长叹一声:“姚家说来,人丁单薄。姚远修为官清廉,靠俸禄生活,家中不富,听闻他纳的妾室,也卷钱财逃了,仅留下儿女一双,日后如何生活,朕左思右想,他的长女姚鸢,有十九岁了,至今未婚配......”他沉吟,忽然看向魏璟之:“爱卿倒一直未曾娶妻,朕将她赐婚与你,如何?”
“不妥。”魏璟之一口拒绝,嗓音很冷:“臣朝堂十数年,所历风雨,皆拜姚远修所赐,恨之不及;此趟替其撰神道碑,也非我心甘情愿,是着了姚家父女的道,想来恼恨不已,无法做夫妻。”
朱嘉笑起来:“姚砚来见朕,替姚鸢请朕赐婚,也是姚远修的遗愿,指明要与你婚配。朕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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