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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用防护设备裹得严严实实的医护人员相比,她的打扮很随意,连口罩都没带,只戴了双医用手套就进来了。
裴寂容闭着眼睛,侧躺在病床上。
他的脸色比动完手术时还要苍白一些,但两颊上却有不自然的红晕,额头上也有细碎的汗珠,眉头紧锁,下唇在忍痛时被咬得有点充血,微微肿了起来。
脆弱至极,濒临破碎。
但美貌惊人。
像刚被折下、新鲜带露的花枝,柔嫩的花苞间次缀在枝上,被雨打过,花瓣向外散开,显得颤巍巍的,泛着湿软的红色。
周棠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应该出现在这里。
真的合适吗?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缓缓伸出手探向裴寂容的额头,想把那些散落的头发整理一下,免得湿漉漉地搭在眼睛上不舒服。
手指试探着慢慢往前,逐渐靠近,但甚至还没有接触到皮肤,发烫的体温就顺着空气流入指尖,一下钻入神经末梢,引起烧伤般的疼痛。
周棠的眉头猛然一跳,收回了手指。
她按了下胸口,感觉心脏一阵阵收缩得近乎发疼,跳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和之前在车上表白的时候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个时候再说不心动,就是纯粹的谎言。
周棠前所未有的意识到,她对裴寂容的爱实则是一场无法挽回的烧伤。
她曾经以为这伤口很快就会愈合,或者其实已经愈合如初,但那根本只是装模作样的表象,它的寿命远比预想中要长,长生不死,有时孱弱到无法察觉,有时则骤然发作,引起剧烈的灼痛。
想要它愈合,要么她彻底遗忘它的存在,要么硬生生把这块肉全部剜掉重新生长。
周棠盯着病床上的人,慢慢退后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