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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明媚。
透过早餐店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朱飞扬面前摆着几样刚点的早餐——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金黄酥脆的油条、两碗浓稠的豆浆,还有一小碟咸菜。
他夹起一个小笼包,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溢出来,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桌子上几个人都吃得开心,筷子起落间,笑声不断。
罗薇坐在他对面。
手里捏着半根油条,目光却一直落在朱飞扬身上。
她歪着头看了他几秒,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看你神清气爽的样子,这真是夜夜笙歌啊,小心点身体。”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又带着点认真的关切。
说这话时,她眼角的细纹微微皱起,目光里有一层薄薄的探询。
朱飞扬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神,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角,咧嘴一笑:“知道了,晚上去你的房车里。”
他说得随意,仿佛在说今晚去吃什么饭一样自然。
声音不大,但桌上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低下头偷笑,有人假装没听见继续喝豆浆。
罗薇倒是不避讳,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眼底却藏着一丝满意的光:“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把油条往豆浆里蘸了蘸,咬了一口,神态自若得很。
早餐桌上的气氛轻松而热络,但这世间的事,从来不会因为某个角落的欢声笑语就全都顺遂如意。
同一时刻,在湖州市市委书记梁文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庄重规整。
深色的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笔筒里的笔排列整齐,墙上挂着一幅湖州市全景图,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和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梁文坐在黑色的办公椅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歉意和为难。
他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是副市长方定远。
方定远穿着深灰色的夹克,里面一件白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了一颗,显得沉稳而干练。
他的坐姿很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眼神比平时沉了几分。
梁文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斟酌:“定远,我也没办法。”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目光从方定远的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的文件夹上,又抬起来,“提你当常委,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这期间出了一些变故。”
他说“板上钉钉”三个字时,语气加重了一些,像是在强调自己确实尽力了。
然后那句“但是”后面拉了一个微妙的尾音,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两秒,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方定远没有接话,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口并不存在的水。
梁文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右手抬起来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以后还有机会的。”
这话说得诚恳,但也透着一种官场上惯常的圆融——“以后还有机会”,谁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既是一种安抚,也是一种对现实的委婉承认。
方定远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的那面小国旗上,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
失望当然是有的,而且是那种沉甸甸的、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的失望。
他的年龄和资历都到了这个坎上,副市长进常委,这一步跨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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